天沒亮，陸沉就站在了基地門口。爪子武掛在腰側，金紅的氣刃沒有放出來，但爪刃上的暗金紋路在晨中像活的一樣。鐵牛把砍刀背在背上，匕首在腰後，手上纏了一圈新布條，是蘇苒昨晚幫他纏的，說磨出泡不能打了。楚黎把兩把新長刀背在背上，刀鞘用繩子綁了兩道，跑起來不會晃。程雨桐把金長刀握在手裡，步槍背在肩上，兩把武都帶上了。周遠把彈匣滿腰間的袋子，陳壘把磨尖的鋼筋握在手裡。江寧拿着地圖，手電筒掛在脖子上。江檸站在他旁邊，軍刀別在腰帶上。李虎蹲在門口，槍背在肩上，手電筒也掛在脖子上。

馬進帶着馬、馬武、馬軍、馬蘭站在最後面。五個人，五把槍，臉上的表不像昨天那樣發白了。馬蘭把步槍舉在口，瞄準鏡的蓋子打開了。看了陸沉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
陸沉問馬進：“你們能打嗎？”

馬進把槍扛在肩上：“能。”

陸沉推開門走了出去。鐵牛跟在後面，楚黎跟在後面，二十一個人跟着他往南走。這是沉安基地最大的一次行，二十一個人，二十一把武，翻過山，過橋，翻過第二座山，到了兵營門口。大門還開着，裡面空，怪不見了。陸沉的異知捕捉到了它們的位置，大部分在地下三層，還有一部分在更深的地方，在那扇鐵門後面。那些紅點麻麻，像一團巨大的火焰在燃燒。

李虎蹲在北門門口，看着空的走廊說：“它們不下去，不下去打不開。”馬進蹲在他旁邊，用手電筒照着走廊深：“門在哪？”李虎說：“地下三層。最裡面。”馬進站起來：“那就下去。”

二十一個人從北門進去，穿過窄走廊，下樓梯。地下一層空，地下二層空。地下三層的門關着，被他們關上的，用鐵纏住了。鐵牛用砍刀割斷鐵，門開了。籠子在黑暗中沉默着，籠門開着，有的關着。開着的籠子空了，東西跑了。關着的籠子里還有東西，它們蹲在裡面，有的在睡覺，有的在裝死，有的在發抖。陸沉走到第一個關着的籠子前，把手進去，清知捕捉到了裡面的東西的意識。混的，破碎的，連碎片都沒有了，只剩本能。救不了了。他用爪子刺穿了它的顱腦。吞噬進度漲了，從百分之十六漲到了百分之十七。

馬蘭的槍響了。打穿了一個從籠子里撲出來的東西的頭。馬的砍刀砍翻了另一個，馬武的鐵管捅穿了一個，馬軍的弩穿了一個眼睛。馬進沒有手，他站在陸沉後，槍口朝下，問：“哪些能救哪些不能？”陸沉說：“能救的我開籠子。不能救的，你們殺。”馬進點了一下頭。

陸沉檢查了幾百個籠子，能救的不到二十個。鐵牛把他們背到樓梯口，程雨桐接過去背上地面，周遠接過去放卡車上。馬進的人也幫着背，馬蘭背了兩個，不累。楚黎用長刀捅穿了那些不能救的，一刀一個。江寧在地上記錄，正字寫了一行又一行。

走廊盡頭到了，那扇門還在。鐵門，很大，很高，門上刻着研究所的符號。陸沉走到門前，把爪子武舉起來，金紅的氣刃炸開了，五十米長，在地下三層本展不開，只能到三米。他把氣刃劈在門上。鐵門紋不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，比上次深一點，但沒開。馬進走過來，用手着門板：“這是什麼門？”陸沉說：“陳淵在裡面。他等我到戰王境再來。”馬進把手回來：“戰王境是什麼？”陸沉說：“比現在高三個境界。”

門外傳來了陳淵的聲音，隔着鐵門很悶：“戰將境中期了。快了。但還不夠。”陸沉的手按在門板上，金紅的氣刃從掌心炸開了，門板沒有被劈開，但燙了，燙得門板上的銹跡落了一大塊。陳淵在門後笑了一下，聲音很短：“等你到戰將境巔峰，再來。”

陸沉把手回來，轉：“回去。”